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浪潮和泡沫同时存在,追梦方法论(经过验证的 6 个原则)

事实是什么?规律是什么?

  • 是否知道,是一个层面

  • 是否能够清晰表述、总结,是另一个层面

  • 是否坚信,并实践,又是一个层面

很多东西,零散的知道,如果系统呈现出来、并实践,将产生巨大的力量

Benchmark合伙人Bill Gurley的一份2小时播客记录

今天有条挺跨界的新闻:奥运自由式滑雪冠军谷爱凌将加入硅谷顶级风投Benchmark,担任高级投资经理。最新消息是谷爱凌否认了…稍后我再看有无进一步进展了

但如果你了解Benchmark最近一年的轨迹,会发现这家机构和中国AI生态的交集也比想象中深得多。

去年4月,他们领投了发源于(这个词准确吧……)Manus 7500万美元,几个月后Manus被Meta以超过20亿美元收购,Benchmark赚得盆满钵满(如果交易顺利的话)。

Benchmark合伙人Bill Gurley去年12月底他刚上了一期Tim Ferriss的播客,两个人聊了整整两个小时。话题和AI、和中国相关性极大,包括:AI到底是不是泡沫、中国10天深度考察的真实见闻、Bob Dylan和Danny Meyer的人生转折故事。然后,他还建议看雷军的演讲。

对于当前的AI焦虑,他的主张是:在AI工具让信息和学习成本趋近于零的今天,普通人追逐非主流职业梦想的成功概率比历史上任何时候都高。

一、AI泡沫:真浪潮和投机者永远成对出现

Gurley的Benchmark合伙人Peter提醒他一本2002年出版的书,Carlota Perez的《Technological Revolutions and Financial Capital》(技术革命与金融资本)。这本书的核心洞察简单到令人拍案:每一次真正的技术浪潮,都必然伴随泡沫行为。因为快速财富创造会吸引投机者、浑水摸鱼的人涌入。

“人们喜欢把这当成非此即彼的辩论——你信AI还是你觉得是泡沫?但如果你研究Perez,答案是两者同时存在,它们成对出现。”

1、大公司的circular deal(循环交易)令人担忧

从微软投资OpenAI开始,OpenAI又承诺从微软采购服务,这种”我给你钱,你再花回来”的模式已经蔓延。Anthropic和Amazon之间也是类似逻辑,Dario Amodei在Dealbook上亲口承认:”Amazon想让我们花我们没有的钱,所以他们给了我们更多钱。”Gurley直言,按规范的会计标准来看,这说不通。Nvidia也在做类似的事,给合作伙伴钱,同时承诺购买他们剩余的服务。有人辩解说金额不重大(not material),Gurley反问:”那你为什么要做?”

2、散户投资者要格外小心SPV(Special Purpose Vehicle,特殊目的载体)

SPV是一种一次性的投资工具,有人拿到了某个热门AI公司的投资份额,就打包成SPV卖给散户。问题是,有些推销SPV的人甚至还没拿到底层股票,只是”希望能拿到”。Gurley把这些人归类为interloper和carpet bagger(投机客)。真正赚到100倍回报的投资,早在AI热潮开始之前就已经完成了。现在入场赚大钱的概率非常低。

3、普通人投资私人公司的两大结构性障碍

第一,大多数VC支持的私人公司最终归零——多数人只想要那张中奖的彩票,但不愿意连买12年的废票。第二,私人公司的信息透明度极低,不像上市公司有审计过的财务报表,”水分很大”(super loosey goosey)。

二、如果现在做天使投资:找AI和深度行业知识的交叉点

Gurley自己挂靴离开机构VC之后,本想做天使投资。他把这个想法告诉一位硅谷知名CEO,对方反应是:”你为什么要做那个?我投了50个,人家连电话都不回。我恨不得从没做过。”

但如果非要做,Gurley的筛选标准很明确。

1、找”最聪明的AI用户”,而非AI模型本身的构建者

理想的创始人画像:对某个垂直行业有深刻理解,同时极度好奇并密集使用各种AI工具。他们能成为自己所在领域里最会用AI的人。别去投下一个大模型公司——那需要十亿美元级的天使投资,游戏规则已经变了。

2、远离OpenAI的”下一步待办清单”

去网上看看Anthropic和OpenAI的人在公开谈什么,如果你投的方向正好是他们即将做的事,你很难获得保护。真正安全的是那些偏离主路径的深度垂直领域,比如废物管理这种。即使大模型理论上能理解这些行业,但每个客户的workflow(工作流)、本地数据集、业务流程都需要被缝合在一起。

3、当前机构投资者对非AI项目的兴趣为零

这个”零”是字面意思。如果你天使轮投了一个非AI项目,指望它将来还能融到钱,在当前环境下几乎不可能。Gurley说他可以同时嘲笑这个现实,也可以为它辩护,但这就是现实。

他还强调了一句对所有人适用的话:”不管你在什么行业,你都应该在玩这些AI工具。保护自己职业生涯不被AI淘汰的最佳方式,就是成为最AI化版本的自己。”

三、中国10天考察:被误解的竞争机器

Gurley今年夏天第七次去中国,带着在港大读亚洲研究的女儿,10天走了6个城市,坐了高铁,参观了小米SU7工厂。他这次不是去见创业者,而是带着”eyes wide open”的心态,睁大眼睛、不带预设地去看真实的中国。

1、最大的误解:把”Communism”等同于”无创新的苏联模式”

很多人(美国人)听到中国的体制,脑子里浮现的是积雪覆盖的灰色砖楼,死气沉沉、毫无活力的苏联风格。现实完全不同。Dan Wong的畅销书《Breakneck》很好地解释了这一点:中国发布五年计划,但各省之间的竞争极其激烈。地方长官如果做得好可以往上升。

太阳能、电动车、机器人领域都有数百家公司在残酷竞争,结果是诞生了极具创新力的企业,产品价格远低于美国同行。当然,省际竞争也导致了过度建设,代价同样真实。

2、”他们只会抄不会创新”这种说法完全错误

Gurley举了MEMS LiDAR(微机电系统激光雷达)的例子:美国Waymo车上的LiDAR要5000美元一个,中国公司用固态半导体技术做出的MEMS LiDAR只要130美元,装在每辆车上。雷军是另一个活例子——10年前宣布要做手机,没有任何手机经验,现在小米是全球第三大手机制造商。

Gurley说雷军2024年的全员演讲在YouTube有翻译版,强烈推荐看30分钟到1小时的部分,讲他设计汽车的过程。雷军在公司停车场给每辆自己没开过的车贴纸条,让员工写三个优点三个缺点并把车借给他,据说开了200辆员工的车。”你听到这种事,就会想:Apple有人这么做过吗?”

3、中国的结构性优势:供应链纵深和基建成本

中国建核裂变电站的成本是美国的四分之一(韩国也差不多)。如果美国想把制造业搬回来,但解决不了这个成本差距,搬回来的东西在全球就没有价格竞争力。而且小米工厂每辆车对应的员工数只有美国的三分之一,10年后可能是六分之一。把所有汽车生产搬回来创造的也就是几十万个岗位,不是几百万。

Dan Wong说了一句精辟的话:”美国由律师治理,中国由工程师治理。”想在美国建点什么,律师会想办法阻挡。Elon Musk把超级工厂放在Austin而不是加州,根源就在这里。

四、追梦方法论:6个经过验证的原则

Gurley和合著者花了6年收集故事,增强他在德州大学的那场演讲。书中有20-30个成功案例,几乎所有人都符合同一套模式。

1、热情测试:你会在空闲时间主动学习这个领域吗?

Angela Duckworth的《Grit》(中文版《坚毅》)讲了两个要素——passion(热情)和perseverance(坚持)。她后来说如果能重来,会把热情的权重调得远高于坚持。因为现代教育已经教会孩子们”磨”——从六年级开始学长笛、打曲棍球、刷SAT、上额外学分课。但没有热情做底,终究会burnout。

判断真正热情的测试很简单:你愿意不看《绝命毒师》,而去读这个领域的东西,并且因此感到兴奋吗?

2、去行动的中心(Go Where the Action Is)

Bob Dylan从明尼苏达搬到纽约,去找Woody Guthrie——Gurley称之为”可能是我听过的最执着、最疯狂的拜师故事”。他搭便车去的,身无分文。到了曼哈顿民谣音乐的中心,他在明尼苏达研究的那些人全都在那里。Ferriss说自己的经历完全一样,搬到硅谷之后的几乎所有重要人脉——Naval Ravikant、Kevin Rose、Garrett Camp——都是偶然碰到的,在咖啡店、烧烤聚会上。

“你在ChatGPT上只能得到你主动提问的东西。但在行动中心,你会撞上你根本不知道自己需要的东西。”

虚拟也可以。Mr. Beast(Jimmy Donaldson)的故事:他找到三个同样痴迷YouTube的人,四个人每天在Skype上通话20小时,持续好几年,分享最佳实践——甚至细到Instagram发帖图标的颜色对转化率的影响。Jimmy说他们四个都成了百万富翁,”如果你或任何随机的人是第五个加入那个通话的人,你也会成为百万富翁。”他把Gladwell的一万小时理论改了一下:”我们四个人每人一万小时然后共享,等于四万小时的专业积累。”

3、拥抱你的同伴(Embrace Your Peers)

太多人把同行当竞争对手,觉得要踩着别人往上爬。Gurley说世界已经足够繁荣,这种零和思维完全没必要。选择同伴只需要两个测试:信任(对方不会在第一个机会就把你挤出去)和共同的学习热情(对方也在用自己的时间学习)。

同伴在你遇到至暗时刻时尤其重要。导师也能帮忙,但你会担心被导师评判,同伴之间没有这种压力。

4、掌握历史和前沿的两极

在任何领域,同时了解历史底蕴和最新创新前沿,都会让你极具竞争力。Bob Dylan在离开明尼苏达之前,对民谣音乐的了解可能超过当地任何人——他借(甚至”偷”)朋友的唱片,在唱片店的试听间里听遍一切。Scorsese称他为”音乐探险家”。纽约认识他的人说他能模仿任何一首歌。Picasso同样——14岁就是完美的写实画家,巴塞罗那毕加索博物馆的早期画作会让你震惊。先吃透基本功,再谈创新。

即使你不是在追梦,哪怕只是去面试高乐氏的市场营销岗,如果你能同时展示对历史上最佳营销人的研究和对TikTok的理解,你会在面试中碾压对手。

5、免费工作的价值被严重低估

Danny Meyer放弃20万美元年薪的销售工作转行餐饮,第一份餐厅工作的薪水只有原来的十分之一。之后他自费去欧洲做stage(法语,在餐厅免费实习),本质上就是免费劳动。Ferriss自己当年在硅谷的方式是去TiE(印度企业家组织)等非营利机构做志愿者,发现大多数志愿者只做最低限度的事,你只要多做10%——比如帮人续杯水——就会被注意到。

发型师Jen Atkins的故事更疯狂:她在事业上升期,会潜入巴黎时装周的后台,主动免费给T台模特做头发。不是被邀请的,是偷偷溜进去的。做了好几次。后来她成了这个时代最成功的发型师之一。

6、永远不会太晚

Tito Beveridge在40岁时看PBS节目,屏幕上说:”拿张白纸画一条线,左边写你喜欢做的事,右边写你擅长的事,然后想想中间是什么。”他学过化学,喜欢社交和去酒吧,圣诞节会自制调味伏特加送人。就这么简单的交叉点,他决定去做烈酒生意。当时德州没有一家酒厂,法律几乎不允许,他靠信用卡融资,亲自推动修改了法规。结果:Tito’s Vodka现在是全美销量最大的单一烈酒品牌,他拥有100%的股权。

Sam Hinkie的故事也类似。McKinsey顾问,被派到澳大利亚,闲暇时间读了Michael Lewis的《Moneyball》(中文版《点球成金》),几乎是瞬间决定要进入体育分析领域。从读完那本书到成为NBA历史上最年轻的总经理(费城76人),用了大约10年。零经验起步。

五、AI时代的抗脆弱赌注

Ari Emanuel(著名经纪人)募了大量资金投资现场活动和体育赛事,作为anti-AI(抗AI)或AI anti-fragile(AI抗脆弱)的押注。Gurley基本认同这个方向。

他认为服务业会持续繁荣——人类享受体验,这一点不会改变。餐饮、酒店、能创造差异化体验的领域都有机会。他不相信人们会去看为自己量身定制的AI电影,”人们享受伟大的艺术,享受谈论它,享受看过同一个东西的社区感。”电影制作者可能用AI替代昂贵的CGI工具,但讲故事、想象力、写作的核心不会消失。

六、退休之后:P3政策研究所和改变游戏规则

Gurley接下来想做的事叫P3——Purpose, Progress, and Prosperity(目的、进步、繁荣),一个政策研究所。他受到核能政策逆转的启发:5年前核能还被认为是坏东西,现在全球共识快速转向”我们犯了错,它其实是好的”。Steve Pinker、Andreessen、Elon、Joe Gibby的妻子等人不断敲鼓,推动了这个转变。

具体方向包括:建立全球监管俘获(regulatory capture)评分数据库,对各国进行排名,识别最佳实践。推动IPO市场改革——现在的IPO定价由投行手动挑选谁能拿到股票、定什么价,而不是让供需自动匹配,”一个大一的计算机系学生和一个大一的金融系学生,如果让他们设计IPO流程,都会做得比现在好。”他还发现了一封1999年高盛的内部邮件,明确写着”我们可以用这只热门股票来奖励我们的顶级客户”。

他对开源的支持也极其坚定。NIH每年发放400亿美元研究经费,很多最终变成了风投支持的专利产品。”为什么NIH的拨款不附带开源条款?”Elon开源了所有Tesla专利,他的逻辑是竞争优势来自你跑得多快、产品多好,而不是能不能在法庭上防御。

中国在这方面走得更远——10个开源AI模型在激烈竞争,阿里巴巴和腾讯长期支持Linux、MySQL等项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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